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編  號:D18503
書  名:妾聞春(卷三)
作  者:東風著意 著 【作品一覽
出版日期:2018-11-07
價  格:$250
特  價:$18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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與柳十一經歷種種,姚七娘逐漸發現,對這個人,她已越發離不開。
紅燭喜房中,她問:「若有一日你說的話,無法兌現了呢? 」
柳十一信誓旦旦:「若是有那日,妳要離開,我絕不會再攔。」
似是鬼迷心竅,她竟然出聲答應。

與寧文昭的意外結識,竟然牽扯到姚七娘的身世。
她是什麼人?她母親又是誰?幾大世家又和十年前有什麼牽扯?
那陰晴不定的程九疑與不死不傷的蕭道衡,各是什麼樣身分,
而他們又與柳十一之間有著怎麼樣的交易?
祭天將至,建康變數將起……
但姚七娘已決心留在柳十一的身邊,便是無懼無怖。
第六十二章 原來


一個好字出口,姚七娘立刻便後悔了。
怎麼一下子腦子一熱便答應了?
不過,再抬眼看著柳十一清潤的眉眼,姚七娘便什麼也說不出來了。
好。她僅僅便是說了那麼一個輕飄飄的回答,他卻欣喜的將她納入懷裡頭,平日那般沉斂的男人,此刻卻如此分明的將喜悅掛上眉梢眼角。
他當真這般開懷?她很想開口去問,但是又忽然覺得,還是什麼都不要說得好,他這般身分地位的人,若她詢問這樣的事,他定然會認為自己不夠信任他吧!
夜漸漸深了,姚七娘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入睡的,今日發生的一樁樁、一件件事情都令她覺得疲憊,但柳十一如今在他身邊,竟是令她從未有過的安穩。
他說的那些話,若是真能一一做到,不曾違背,自己便就這樣留在他身邊……一生一世嗎?姚七娘還沒有想好答案,睡意卻逐漸漫上來。

第二日醒來,身邊的人不知何時離開,姚七娘睡意朦朧的爬起身來,想著昨晚胸前那一片白濁黏膩,便喚春杏打了水來沐浴。
柳十一此時應當是去上朝了,若是娶妻續絃他便可休沐,而昨日不過是納妾,他自然沒有不去上朝權力。
姚七娘雖是喚春杏去打水,到後頭卻是紅蕉令著幾個婢子把水打來,春杏則在屏風後頭伺候。
幾個婢子倒完水便撤了出去,紅蕉還站在屏風外頭。
不過,既是紅蕉已經前來,姚七娘自是省了喚她來到的功夫,泡在浴桶中,一邊用手擦拭身子,一邊出聲詢問:「妳可知昨日發生了什麼?」
姚七娘想知道,昨日柳十一是如何發現的。
按理說,若是等花轎到這處時,柳十一才發現,必定趕不及救下她。
而柳十一發現之後,那位姑娘同阿書又如何了?
雖是知道柳十一不會為難他們,但姚七娘還是詢問一番,心中能安穩些。
紅蕉卻是輕歎一聲,緩緩道:「女郎昨日真是氣煞郎君了。」
「有多氣?」姚七娘隔著屏風對紅蕉問道,水霧緩緩蒸騰而上,有一種朦朧的美感。
「郎君瞧人時,眸子好似能將人凍住一般。」紅蕉答。
姚七娘嗤笑出聲。
「昨日女郎在柳家便同人調包了,是嗎?」紅蕉又道。
姚七娘翻了個身,靠在浴桶之上慵懶出聲:「妳既是清楚,又何必問我?」
「昨日女郎與那姑娘掉包,我未曾察覺。郎君來接轎時,那姑娘在轎中,郎君瞧不見她,自然也察覺不了,只是後來,春杏姑娘說去小解,一刻鐘了都未回來,我便將此事同郎君告知……」
「妳家郎君便發現我不在了?」姚七娘開口道。
紅蕉輕應一聲,隨後道:「郎君甚至不用去查看轎中人是誰,便知道女郎跑了。不過,此事鬧大對女郎沒有半分好處,郎君吩咐我不要將此事聲張,仍將那花轎抬到柳家,到了柳家,就讓我私底下將那姑娘給放了。」
「那……阿書?」姚七娘接著問,既然白芷無事,那阿書呢?
「女郎不必擔心,郎君宅心仁厚,自然也不會追究此事。昨日姚書駕著馬車離開烏衣巷,郎君便知道是調虎離山之計,故而沒有派人追趕。」紅蕉答道。
姚七娘舒了一口氣,阿書和白芷都沒事,那也沒有什麼好擔心的,她果然沒有看錯柳十一。
「後來,妳家郎君又是如何找到我的?」姚七娘又問。
「女郎……妳當真沒有半分在意我們郎君。」紅蕉有些哀怨。
姚七娘默了默,好一會才出聲:「妳當我不在意便好。」
「郎君的心思,我不清楚,不過郎君能找到女郎,想來也是使了些手段。昨日女郎出逃一事,本應該震驚建康,但昨日郎君壓下此事,只和藍田去追女郎,甚至連柳家都未曾知會一聲……女郎,郎君是在為妳留退路。我先前雖是清楚,女郎未對郎君動情,故而想要逃離也是應當,可郎君為了女郎做這諸多事情,女郎便是石頭做的心腸……也應當為他軟了半分。」紅蕉道,語中頗有問責的意味。
「妳是為妳家郎君來做說客的?」姚七娘雖然心中愧疚,但春杏這番話,與在丹陽時態度轉變了太多,令得她下意識開口道。
紅蕉搖了搖頭:「我在郎君身邊六年,旁人都說郎君對荷衣夫人千嬌百寵……荷衣夫人自是不會做出這般出逃之事,但我覺得,郎君用在女郎身上的心思,比荷衣夫人更加……」
姚七娘忽然不知道該如何回答。
紅蕉並不是個會說謊的人,紅蕉既然這般說,心中自有一番計較。
來到建康城之後,便有諸多人拿姚七娘同荷衣夫人相比較,她知道自己與荷衣夫人的不同,但對柳十一而言呢?她是不同的嗎?
姚七娘告訴自己不能在意,卻不料,越是希望自己不要在意,便越發在意。
她驕橫任性、恣意刁蠻,除了希望他早早厭棄了她之外,也在無形中強調出她與荷衣夫人的不同,希望他不要因為那麼一點點相似,而將原本給另外一個人的寵愛,移嫁到她的身上。
可是,她從沒有想過,對於柳十一這樣的人來說,要尋一個替身,何其簡單?哪裡輪得到她姚七娘?所以……一直以來,是她誤解了他嗎?
︱︱我不會讓再讓旁人欺辱妳,妳不必寄人籬下,日後也不會有什麼主母在妳頭上,妳是我的妾,我唯一的妾。
想到柳十一昨晚的許諾,姚七娘的唇角緩緩爬上笑容來,既然他不曾將她當作替代,那麼信他一次,也不是不可以吧?
姚七娘從來都是一個人,生命中忽然出現這樣一個人,將她捧在手心百般嬌寵,她覺得錯愕,甚至不敢相信,會惶恐靠近之後又失去而不敢將心交出來,害怕她對這個男人動心,若是哪一日他厭倦她,那時她就萬劫不復。
她不敢去喜歡他。
原來,只是她不敢去喜歡他。
姚七娘不由嘲諷一笑,枉她自認膽大妄為,卻連去喜歡誰的勇氣都沒有。
「我知道了。」姚七娘朝屏風外頭的紅蕉回道,隨後站起,水珠從她的身上緩緩滴落,纖細的身影映在屏風上頭,好似正貼合那屏風上頭的詩情畫意。
從春杏手裡頭接過布巾,擦拭了身子,姚七娘從屏風後頭出來,直直的走向站在幾尺外的紅蕉,抬眸朝紅蕉道:「我知道了」
雖不明白姚七娘這聲知道是什麼意思,紅蕉卻跟著微微勾了唇,她在郎君身邊六年,若說荷衣夫人被郎君捧在手心裡頭呵護,那麼眼前這個姚七娘怕是已經被郎君裝在心上,融入骨血裡頭,剔不開,放不下……是郎君命中的劫數。
此時,門外忽然有婢子通報。
紅蕉回身開了門,便聽那婢子稟報:「寧家郎君求見,府中下人雖已同他說過,郎君去早朝了,不過他說,若是郎君不在,找姚娘子也是可以的。」
寧家郎君?想都不必想,姚七娘便知是文昭小郎,她理了理衣襟,同那婢子道:「領我去見他吧!」
文昭小郎說他改日上門登門謝罪,不想第二日便來了。

春杏跟在姚七娘身後,婢女領著姚七娘到了前院。
寧文昭此刻正站在大堂裡頭,聽到腳步聲便回過身來:「女郎。」他含笑道。
「文昭小郎。」姚七娘一禮,禮貌出聲道。
寧文昭今日穿了一身淺灰色的直裰,整個人瞧上去清俊脫俗,溫和有禮,與昨日姚七娘所見,那執劍浴血,帶著一身殺氣的少年郎全然不同。
說起來,昨日也是他在那些刺客劍下護她安然無恙。
「昨日多謝文昭小郎相護。」姚七娘出言道謝。
寧文昭卻是面色難堪了一些,好一會才開口:「我不僅未曾幫上女郎,甚至還連累了女郎……那些人為取我性命而來,卻害得女郎與我一起沾染鮮血……」
想起昨日那般畫面,姚七娘也是心有餘悸,只是見寧文昭這般內疚,心中不忍,便寬慰道:「你不必自責,又不是你希望惹來那些刺客的。」
寧文昭苦笑一聲:「若是不遭遇這樁事情,女郎如今已在離開建康的船上了。」
聽他這般說話,紅蕉便不忿了,瞥了一眼寧文昭,堪堪出聲道:「我雖知寧家同柳家有些不對付,但我家郎君寬宏大量,不同小郎計較,對小郎以禮相待,小郎卻還想著插手我郎君的內宅事……不覺得有些過分了嗎?」
「妳家郎君的內宅事?」寧文昭淡淡出聲,雖是被這般嘲諷,臉上也沒有出現半分慍惱,只是從容回道:「女郎於我有恩,我不過助她離開妳家郎君,怎麼便成了插手妳家郎君的內宅事?更何況,為妾一事並非女郎自願,妳家郎君這般,與強搶民女有什麼區別?」
「你!」寧文昭字字珠璣,堵得紅蕉回不出一個字來。
姚七娘知道寧文昭是個心善的,卻不想他竟會這般說柳十一,雖說她同柳十一之間的事情有些複雜,不過寧文昭做為旁觀者,看上去的確是如此。
故而,姚七娘舒了一口氣,緩緩開口:「文昭小郎,事已至此,說旁的也無用,我感謝你的恩情,但此事便到此為止,我同夫主之間,許多事情說來複雜……但文昭小郎日後不必再這般助我了。」說到底,出逃原是她自己的事情,她為了自己的私心,私自將文昭小郎牽扯進此事,真是千不該、萬不該。
姚七娘心中正懊惱著,寧文昭見她皺了眉,也不再吭聲。
他雖是想要幫她,卻沒想到三番兩次誤了她的事,枉他還是寧家子孫,卻連個姑娘都幫不了,說出去真是貽笑大方。
「對不起……是我無能……」寧文昭半合了眼眸,神情黯然。
姚七娘猜測,定然是此事給這少年人造成極大的打擊,便出聲寬慰:「文昭小郎不必自責……日後我不會再出逃了,若你總將此事放在心上,我心中也會有愧,不如我們到此為止,將此事揭過,再也不提?」
「可……」寧文昭還想再說什麼。
姚七娘卻立即出聲打斷:「文昭小郎,不必為我掛心,我的境遇沒有你想像中那般糟糕,甚至要好得多,你若是視我為友人,便不必再掛心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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