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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書推薦
編  號:D00101
書  名:宮.迷心記(一)
作  者:當木當澤 著 【作品一覽
出版日期:2011-05-05
價  格:$200
特  價:$150
購買數量:
D001 宮‧迷心記(一)  

樂正緋心,一個貌似死去寵妃的替身,成為太后掌控皇上的一枚棋子。
日日算計,步步驚心,爭鬥為她信手捻來。在夾縫之間,她運籌帷幄,步步為營。
但是,只有一個人她看不清,就是她的天、她的夫,天下地位最高貴的男人——宣平帝楚雲曦。

楚雲曦,一個借外戚而登上皇位的皇帝,自小宮廷鬥爭就是他必備的功課。
後宮的女人,向來是他政治謀略的棋子。寵與棄,從來都與愛無關,只是純粹的利益交換。
但有一個女人他看不清,一見到她總會波濤浪湧,愛恨並存。
三年的試探,她漸入他的心扉,他巧妙的使她成為自己掌中之棋,將她納入羽翼。
但帝王的身份注定,寵愛是把雙刃劍……

朝堂之上,外戚掌權,老臣守舊,讓雲曦舉步維艱。
後宮之內,太后結私,宮嬪爭鬥,危機暗浮。
富麗堂皇的宮殿之中,至高權力的頂點之上,陰謀重重。
這場愛與慾的戰鬥,勝敗未知……
~楔 子~



緋心看著手裡的碧玉盞,裡面只是冷水。

水是冷的,極清澈,帶出碧玉的柔光。

這滴滴的晶瑩她從未認真欣賞過,她舉凡飲食必要精緻無比,便是何種茶配何種杯,也絕不能有半點差錯。冰冷的水,她從不喝,但這種寡淡無味,如今也成了奢侈。

藍袍赤帶困熊虎,龍翔鳳展鑲金牢。

她一生所追求的,都是名望,她最喜歡的,就是體面!但現在,一切的名望和體面,她都拱手奉上。誰是不怕死的呢?她抿了唇,笑得蒼白卻一如既往。這是她自己選的地方,是她的家、她的戰場、她的墳!

曾經有多少人在她面前苦苦哀求,曾經有多少人倒在她的精明與算計之下,更有多少詛咒多少謾罵?在這宮裡,只有成敗,沒有是非!

如今,她是被困的熊虎,失了鋒銳的刀槍,斷了羽翼的雀鳥。但是她依舊要維持著,她最後的體面!

她輕輕晃著杯正待要喝,忽然聽得外頭一陣忙亂,接著便有急促的腳步聲往這邊來。她微是一怔,是他啊,他來了!

曾經她進入這裡,是因這裡可以給她前所未有的體面和榮光。這裡是權力的中心,利益的頂點,也是尊榮、是光彩、是名聲!她只看到這些,卻沒注意到他!當她開始注意的時候,卻已經晚了。

就算他要捏碎她的骨頭,怒吼或者崩潰,她都沒有任何的怨言。就算死得聲名狼藉,她也無憾。只是,最怕看到那雙漆黑如潭,又讓她的心撕痛至極的眼睛!她所辜負的,便是這眼眸之下,千瘡百孔的真心!

「妳以為朕能領妳的情嗎?妳死了以後,朕就把妳散髮覆面,草灰掩口,破席裹屍,一路拖回淮南去!再一個兩個,照著你們樂正宗譜把他們全斬首曝市!」

他是這樣說的,說得尖銳刻骨,字字如血。她恍惚聽著,疼卻不是因他的話或者那掐斷骨頭的力量。她看到他的眼淚,像是那暖玉湖畔,咬破手指的血滴,讓她整個人都開始抽搐起來!

他突然鬆了她轉身就走。

她幾步踉蹌過去,伸手去抓他的衣襬,讓他一把甩到一邊去。她整個人就要撲倒,手足並用向前一撲,一把抱住他的腿。生平第一次這樣毫不顧忌的飛撲過去,像是抓住那飛揚的羽毛,或者是那一瞬便融而消無的晶瑩雪片。

她緊緊的要抱住他,卻只是抓住冰冷的地面,她發出尖銳而悽痛的呼喊,兩眼是黑的,手上亂扒也沒站起來,覺得嘴裡腥鹹得要命。她拼命在地上抓了兩下,嘴裡突然叫著:「雲曦,求你別去!」說著,口裡的血已經溢了出來,眼淚也跟著而落。

她曾經完全沉浸在計謀得逞的興奮裡。

但現在,她覺得快痛死了!

可是她明白,即便老天給她樂正緋心重活一次的機會,她依然會毫不猶豫的選擇這條路……


第一章 ~恆永之內難逢源~


掬慧宮建於高台之上,殿閣高闊,既納光通透,又阻熱隔寒。貴妃樂正緋心此時歪在偏殿廂廳裡的貴妃椅上,身邊跪著一個身著湖綠宮衣的宮女,執著美人箠在輕輕的替她捶腿。邊上還立著一個年約二十六七歲的宮女,身著雲白色女官的宮衣,手中捧著茶,半低著頭向她說著什麼。

緋心不時微哼一聲,眼眸還帶著一絲初起時的微懶,軟紅紗縷包裹著她的身軀,與身下絨絲錦毯相映,招展出明媚的曲線。

她似睡猶醒,慵懶而閒適,腿部傳來的恰到好處的力量讓她全身都格外的放鬆。若非是那微泣的抽噎聲不時的傳進她的耳,這個早晨還算是不錯。

在她的榻邊不遠,光潔彩釉的磚地上,跪著一個女子。看身著裝飾,絕非普通宮女。但此時她鬢髮散亂,環珮半移,雙眼紅腫,纖細的身體微微抖著,面色青慘,一副梨花帶雨的模樣。

女子一直竭力忍著喉間的嗚咽,但還是有細碎的聲音流淌出來。她眼尾的餘光一直在看緋心的表情,當注意到眉輕輕蹙起的時候,更想生生扼住自己的聲音,但偏是讓她抖得更厲害起來。

「本宮不願再見妳,讓妳自己上報居安府,托病外養,已經是本宮對妳最大的恩典!」緋心的聲音依舊懶懶的,輕描淡寫。她有著極為柔媚的五官,略飛的眼角此時薰上一點點煙藍,額頭繪著藍金的櫻彩,與她的衣衫相配,格外明艷。長髮綰出蝶髻,垂下兩縷翅尾飛在肩頭。髻上是星星點點的碎花單簪,皆是深深淺淺的藍與柔粉,與她面上微微的漾紅,湊成華麗的媚色。便是此時,她依舊情溫生柔,如風脈脈。

她懶洋洋的看著邊上的宮女,微揚了下頷。

站著的宮女明白其意,微點了下頭應著:「娘娘,那奴婢先退下了。」

緋心偏頭翻了一下身,將膝微拱了一下吩咐:「這裡再重些。」

她的聲音酥軟清淡,半瞇了眼看著殿樑下垂落的十彩鎏金蘇簾。那明晃晃的華光讓她的睫毛微抖了一下,力度合宜的捶敲讓她又有些昏昏欲睡,完全視那跪著的女子不存在一般,讓那女子更加面如死灰。

「娘娘,臣妾知錯了……還請娘娘看在,看在臣妾……」她嗚咽著說不下去,額間已經泛了血腫,想是磕頭磕得久了。但她渾然不覺疼痛一般,屈膝伸手,想再靠近緋心一些。卻讓邊上執箠的宮女一個眼神,又生生的定住了身。

緋心聽了她的話,靜了許久,慢悠悠的說:「本宮看在妳是五嬪之一,給妳留些臉面。別擾了本宮的清靜,下去!」

她輕輕咄了一聲,簾珠輕擺,簾外側立著的一個年輕太監有如得令,趨身而入。手肘間的拂塵微蕩,板著平平的腔調,「清嬪娘娘,趁著今日天早,您就請吧!」

這聲音一出,邊上已經一陣窸窣輕響,鬼魅般的貼過來兩個小太監,皆是藍衣宮服,戴著帽,一個手上已經拿了包袱,一個伸手便來摁她。

那女子眼瞳泛紅,面上斑駁的殘妝讓她的表情此時有些猙獰,「樂正緋心,妳算什麼東西!暴發戶的女兒,賤民出身的爛貨……」

她歇斯底里、變腔走調的聲音還未出完,兩個小太監已經連捂帶扯,讓她險些翻了白眼。他們渾然不顧,拖死屍一樣的將她拽了出去。

領頭的年輕太監彎躬著腰,「娘娘,奴才這就去辦事了。」

緋心閉目不語,他靜靜的慢慢退出去了。她眉頭微微舒展,並不以之前所聽的話為意。在後宮這裡,肯當面罵妳,已經算是忠厚了!倒下的不一定是輸,站著的,也不見得是贏。所以,她並未有半點快意,也沒半分不悅!

三年了,不知不覺,又迎來一個春天。芳草吐碧,柳展櫻飛,高階外石榴出新芽。此時正是清晨,銅鶴上還蒙著初露,殿外雀兒踏枝清歌,採摘凝露。宮娥個個明肌如雪,笑顏勝花,有條不紊的忙碌,與初日之光交相輝映,格外明媚。而這錦繡之季,正是選秀時節。

三年前,她同樣也是自端陽門而入,穿過這厚重而高闊的城洞,進到這座恆永禁宮之內。入宮不久便封為昭華夫人,第二年便晉為三妃之首。如此奇快升位,堪稱百年首例。

但她知道,之所以可以升位如此之快,並非是因自己有絕勝之姿,亦不是母憑子貴,更不是家世顯赫。而是,她長得與這掬慧宮的前任主人,慧妃,有六七分相似。

人有相似並不離奇,只是她,不僅長得像,連舉止神態、習慣愛好,無一不像。正是如此像,勾起聖上對慧妃戚懷之心,她才能一舉扶搖而上,得蒙榮寵。

她並不介意當個替身,太后將她挑選而來,正是當這個替身。她並不愛這藍粉妖嬈,不愛這軟紅紗質,但現在,她日日都做此妝容。她不喜歡十彩鎏金,不喜歡太過耀眼的東西,但現在,她這掬慧宮內,皆是五光十色,觸目明艷。她現在這一切,都是因她的「像」而擁有的,她要一直「像」下去,直到死亡的那一天。她很清楚,這就是她的人生。這座恆永禁宮,便是她的家、她的戰場,亦是她的墳。

帝七歲登極,至今已經十五載。以十一子的身位繼承大寶,太后功不可沒。雖然帝非太后親生,但太后撫養躬親,母子情深。宣平九年,帝大婚,太后在大婚三個月後撤簾歸政,在壽春宮頤養天年。如今,帝親政已經六載,勤勉儉慎,朝野皆安。與太后更是母慈子孝,為天下之典範。

誰說皇家無親恩?太后正是見宣平帝失妃痛楚,朝思暮想,這才自秀女之中選中緋心,以慧妃為典,嚴加訓練,以安帝心。所以說,緋心的榮華富貴,不僅是皇上給的,更是太后給的。

她並非出身世族,父親商賈起家,雖然富貴,但身份低下。錦泰一朝重農輕商,尤重世族背景,父親雖然多金,仍為大家所輕。他深知世族重要,為了子孫後世,便於宣平三年捐得一個散職。廣散金銀,苦心鑽攀,才為她爭取一個待選之位。所以,這個機會對她格外重要。她所肩負的,不僅是她一個人,而是他們整個樂正家。唯有她身居高位,得蒙聖寵,她的兄弟才有機會入仕以報效朝廷,以振家聲。

後宮鬥爭,古來有之。加上皇后與她,後宮現有名位妃嬪共計二十三人,今年選秀一過,更會有美女充盈宮房。不過爭鬥於她並不陌生,她是庶出,娘親連個二房都沒爭上。家中兄弟姐妹眾多,她自小便在夾縫生存。但是,她卻被大娘視為己出,更得到父親垂注。過程已經不必多說,連這個參選的機會,都是她苦心爭取到的。鬥爭已經成了她生活的一部份,融進她的血管裡,流淌在她每一滴熱血裡。後宮生活何其無聊,不鬥豈不是錯負光陰。

進宮以來,她一直扮演著慧妃的角色,宛如慧妃重生一般天衣無縫。沒有一件是她喜歡的,只有鬥,她喜歡!就算不能成為贏家,也絕不能倒下!

她正顧惘神思之間,忽聽碎步輕響,珠簾微漾,她知道是剛才出去的繡靈回來了。繡靈在宮中已經待了十三四年,現在是她掬慧宮的掌宮宮女。緋心從當時派給她的宮女掌事之中精選出來,成為緋心的心腹之一,宮中之事,事無鉅細,她皆有方打聽。

緋心微微睜了眸,正看到她巧步輕移,手中已經多了一個金彩琉璃托盤,上面擺著幾本冊子。她貼近緋心的身邊,沒有開口。緋心懶懶一伸腿,一個眼神,捶腿的繡彩會意,收了箠微一個福身,便輕輕向著殿外而去。

剛才所發生的事,就像塵埃一樣,風一捲便散。半點痕跡也沒有,不但在緋心眼中、心中沒有,連帶她宮裡的所有下人眼裡、心裡,也都跟灰塵一樣不值得一提。

繡靈將盤子送到緋心手邊,「最上這本子,都是過了二圍的。下頭的,是已經刷下去的。」

緋心睨了一下,直接從底下抽出一本來展開看。上面不僅詳錄了人名、家世背景,甚至因何被淘汰、被何人淘汰都標得清清楚楚。她換了一個舒服的姿勢,一點一點的看。被刷下去的,也有可能鹹魚翻身,這就需要更詳細瞭解這些女子的背景。

選秀是一檔子極繁重的工作,有些家世不好的,可能連籍冊都不能上到內充就被刷下去了。但人有八面,八爪游觸,指不定哪條鬚子就碰上邊沿。比如她,她的家世根本不能入目,若非太后注意到,把她扒拉出來的話,她也只能灰頭土臉的回家。她能被太后注意到,就說明太后看得有多詳細。待選過千,初選過後得三百人,能最後進入宮闈只有八十,而最終點封者更是寥寥。但當時籍冊剛到,還不及送至內充之時,太后已經點明讓她入圍。

上次選秀,皇上因慧妃而痛,根本不管,所以太后代掌。但這次,皇上要親選,皇后相輔。然而皇后已經不問後宮之事,太后實在不能放心,又不好當面干預,只得悄悄將此任委於她。她心裡明白,要論用人,太后有的是方法可以得到消息,但偏讓她來做,一是現在太后居壽春宮,每日前來問安之人絡繹不絕,人多言碎,實在不是很妥當;二是太后已經明言不管,放手由帝親選,再動人查訪,實在有傷帝顏。

自小讀背記就是緋心的強項,她自知沒有過人之慧,所以加倍用心,強鍛記憶,百般錘鍊,雖然不能過目不忘,但亦能記個七八。她一篇一篇的看著,面上不動聲色。過了一會,她慢慢伸手自髮上拔了一支單簪,在幾個人名下戳點了一番。

繡靈自然是明白得很,躬著身說:「這幾個是籍冊都未入便下去的,家世可都……」

「太后宮中耳目眾多,這點子東西她還用得本宮?不過是過本宮一道手,拿本宮當個牌罷了。」緋心低語著:「皇上此次要求親選,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,以外打外而已。她們的家世可都好得很,外充哪敢除名?不過是,外黨跟太后一系相抵而已。」

「既然如此,娘娘何必還兜攬這事?」繡靈小心的說了一聲。

「帽子都先給本宮扣上了,本宮不接也得接。」緋心輕笑一下,「反正不攬也得攬,索性替自己攬幾個。這幾個人讓小福子給本宮繪了像送來,指不定哪天能展翅高飛呢!」

「此招好險,太后既然已經自外充便除名,自然是不想讓皇上看。若是弄她們進來,豈不是與太后作對?」繡靈低聲應著。

「誰說弄她們進來?若是皇上宮外遇上,哪裡是本宮的過錯?成與不成,皆看她們,不過是讓她們記得本宮的恩典便罷了!」緋心說著,將簪子隨手遞給繡靈。

皇上雖然說是親選,但他政務繁忙,哪有時間將這等瑣碎一一記掛心頭。

太后不願意讓這些世家大臣之女進宮,自然是怕皇上借此封其父兄,以外打外。太后當初能瞧上她,也是因為她家世實在是提不起來,再怎麼封也脫不了商賈的銅臭,完全對太后無害。而她心裡也明白,自己家族是完全指望不上的。一味迎合太后雖然安全,但太后年事已高,外連橫也很重要。宮中的事,一味的心狠手辣沒什麼用的,最後只能落個妒嫉的惡名。她的家族還巴巴的等著她振聲威,壞名聲,她才不要!

她靜了一下,見繡靈仍是不動,便略揚了眉低語著:「怎麼不去?」

「娘娘。」繡靈低聲說著:「繡靈多嘴一句,上次娘娘弄那對姐妹來,皇上罵娘娘是……這都一個來月沒來掬慧宮了。如果這次再讓皇上知道是娘娘安排的,到時真是連太后都一併得罪了去!與其這樣,不如娘娘想想,如何討得皇上回心轉意才好?」

緋心怔了一下,月餘之前的事她當然記得。他喜歡誰、要哪個是他的事,但她幫著張羅就是錯。讓皇上沉迷美色,就是佞。但是,她就是不知道要如何討得他回心轉意。

她本就是慧妃的替身,竭盡模仿之能事,藉著他對慧妃的恩懷之情登上貴妃之位。但恩懷之情早晚是要煙消雲散的,後宮佳麗逐艷爭芳,即便是再新鮮美麗他都有厭的一日。更何況,還是她這樣的冒牌貨?

她不求他對她有情,只求有恩便罷了。她現在輔助皇后掌六宮之事,事無鉅細皆親力親為,力求後宮昇平,大家皆大歡喜。她苦讀《賢妃傳》,自小更是將《女經》、《女孝》爛熟於胸,她當然知道禮義廉恥,況且幫助聖上挑選適合的妃嬪本就是一個賢妃該做的事。但是,她沒能換得一個「賢」,卻換了一個「佞」字!

以色事人皆不能長久,況且她的「顏色」,也是借了曾經那位的恩典。如今,斯人已逝,恩情不再,他緬懷也夠了,悽哀也足了,她還能留在這個位置上,當然是他給了太后面子。但這面子還能給多久,根本沒人知道。她要鞏固這個地位,當然只能走曲線了。

「這次又不是在宮內,皇上去湯原行宮,路上的事哪裡就算到本宮頭上了?」緋心擺了擺手,「去吧,小心點便是了。」

「娘娘,皇上往日裡去行宮,哪一次不帶著娘娘?這次連跟娘娘說一聲都沒有。皇上總讚寧華夫人舞姿卓絕,我瞧娘娘也不……」

「繡靈,妳今天話多了。」緋心半閉了眼睛,舞姿卓絕?慧妃生前可不會舞,她的任務是做一個好替身而已。

繡靈明白她的意思,便不再多話,靜靜的退下了,召喚繡彩以及一應女官入內服侍。


緋心靜靜的躺著,沒人言語,連簾都不再抖晃了。

她初入宮時,皇上盯著她看,那眼中有驚訝,有不敢相信,有回憶,有錯愕,盯得她覺得身上穿了洞一般。後來他便常來這裡,不常講話,只是盯著看。看著看著,開始還有好奇,有探尋,似是在找尋個中的不同。她要如何堅持才能做到如此天衣無縫,要完全的學一個人,要讓與之最親密的人都看不出不同,是如何的艱難,但她堅持住了!正是她的堅持,讓她可以步步高升,但她高升的同時,他的好奇和探尋也就淡了,眼神也冷漠了。

她心裡有準備,這是最正常不過的事。她接下來要做的,不過是如何穩固自己的地位,她可以不受寵,卻不能失勢。但「勢」與「寵」在宮中分不開,「寵」有很多方式,時間可以讓她的顏色乏味,也可以讓她的「賢慧」凸顯,賢慧比美麗更能持久。打從她一入宮,就是準備要拼一個「賢」字。不過,當一個多月前他以尖刻的言語罵過她後,她知道,「賢」字離她越來越遠了。但縱是遠,她也不能倒下。她若是倒了,她樂正一家的苦心豈不是白費?

她靜臥了半晌,忽然覺得太過安靜了,靜得她有些詫異,不由得微微睜了眼。一眼,便看到一雙明黃色繡著蟠龍紋的靴筒。這一眼看去,讓她整個人都僵了一下,只覺後背一股颼涼。偌大的偏殿早空無一人,是她神思迷離,完全沒聽到他是何時進來的。

她急急的起身,低垂著眼,微整理了一下髮髻,便跪倒在釉彩暗青磚上,「臣妾不知皇上駕到,失儀駕前,臣妾有罪。」

她的話剛顫巍巍的說完,已經感覺肩頭一緊,一下被來人直拖挾起來。她垂著頭,始終不敢看他,身體卻抖將起來。她怕他,這些年,她沒怕過什麼人,即便是太后,她也有辦法周旋於中。但是,她卻怕極了他。

「今天是初三,妳忘了嗎?」一個微沉漠冷的聲音,刺得她整個人抖得更劇。

初三?今天是初三嗎?她實在怕極了這個日子,所以,當她打聽到他今天要去行宮的時候,她並沒有因他不帶她而失望,反而鬆了一口氣。這就說明,她又可以避過一次了。上一次,是因她將美人送到他的龍床上,被他怒斥之後,他餘怒未消,初三便沒過來。而這次,他都要去行宮了,居然還要過來再羞辱她一回?

她默不作聲,雙手卻緊緊的攥了起來。她永遠無法蓄留長長的指甲,這點與慧妃不同。她不能蓄,蓄了也會折斷,折斷在她的掌心裡,讓她鮮血淋漓。

宣平帝楚雲曦微狹的眼半瞇著,裡面蘊了狂風暴雨,「見了朕就如喪考妣,何人教妳如此事君?」

她攥緊了手,半揚著臉,微垂眼眸,掙扎著抖出一個十足慧妃式的笑容,聲音細濡低軟,「臣妾請皇上……」

他根本不聽她說完,就直接將她壓倒在貴妃椅上,讓她再也無法迴避他的眼睛。他長了一雙極是動人的眼睛,微狹而上揚的眼尾,眼珠極黑,眼瞳很亮,讓人看了,覺得裡面有碎閃閃的星。

如果他笑起來那就極是媚人,她見過他笑,不過他看她的時候,眼中總是蘊著冰雪,帶著怒意。他有修長而挺直的鼻、薄而優美的唇線,即使此時緊緊抿著,也依舊無傷它的美妙姿態。有鮮明的輪廓,肌膚瑩潤而緊合,只不過,此時泛著青白。更有一頭極好的黑髮,當他不束冠的時候,那長長的髮尾總是飄搖如飛。即便他不穿這身明黃色的朝服,放在人群裡,他也極為的扎眼。

但這些無法彌補他內裡的殘冷,冷心冷性,或者他的殘冷只是為她準備的。不管她做的再好,他也看她不順眼,因為她不配長得像他所喜愛過的女人!他用這種方法一再的提醒她,提醒她不過只是一個商賈買官出身的賤民之女。就算她再高雅明艷,就算她飽讀聖賢,也只配得一個字︱︱賤!

他就是白天要,他對別的妃嬪都不會如此,但偏就要對她如此。她的衣服再好褪,他也要扯,他就是要把她弄得渾身都是傷,滿身都是痛。偏偏的,她不能拒絕,因為他是皇上,他是她的主子!是他給她身份地位,他是她家族揚眉吐氣的希望,所以,他怎麼作踐她,她也只能忍。

裂帛的聲音像鞭子一樣抽在她的心上,她的乾澀讓他的進入困難,令她極為的疼痛。她除了緊緊的攥著身下的絨毛毯,就什麼都不能做。如果這些疼痛可以換來一個孩子,她也覺得值得。但沒有,一直都沒有。所以,她還得繼續忍下去。

殿內陽光灑滿,她緊緊咬著唇,竭力逼迫自己的眼淚不要流淌出來。他親吻過來,那不是吻,更像是吸血的惡魔,他蠻橫的撬開她的牙關,弄疼她的舌根。他就用這種方法折磨她,直到他覺得滿足為止。

她動一動都覺得疼得慌,根本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走的,今天是初三!該死的,讓她詛咒的,她卻不能抗拒甚至引以為傲的初三!

偏殿此時一直沒有人進來,這是她的規矩,她不能讓人看到她的屈辱,絕對不能。她是錦泰宣平朝的貴妃,她是自錦泰開國以來升位最快的貴妃,她是他們樂正家族的光榮,而樂正家會因為她的存在,終將能成為本朝大族世家之一!

她只要這些,這些就是她想要的全部,為了這些,她什麼都能忍!

緋心躺在椅上休息了一會,掙扎著下地,從廂廳的邊櫃裡拿了一套衣衫。這也是她與前任貴妃唯一不同的地方,就是她會把衣櫃擺在任何殿廳裡。她勉強著好衣衫,將破碎的衣服直接扔進香龕裡。打散自己的頭髮,讓它們完全披散下來,遮住自己頸上的青青紫紫,這才半揚了微啞的聲音喚人。

繡彩第一個進來,對此,她和繡靈其實都心知肚明。但她們從來不問,亦從來不打擾她。不管她在屋裡掙扎行動得多麼艱難,她們都會靜靜的等她傳喚,等她勉強維護好自己的一絲自尊。也正是因此,緋心對她們格外看重。

這宮裡的其他人都認為她還是很得寵的,二十三名妃嬪,排下來就快一個月,加上皇上政務繁忙,時常會獨宿在啟元殿。況且後宮需雨露均霑,才不至鬥爭太劇,皇上也深諳此道,即便是當下最得寵的寧華夫人,皇上也只是一月去她那裡兩次而已。而她,自打她入宮,雷打不動,每月初三,皇上必要來掬慧宮。頭一年,甚至時常還會來她這裡小坐片刻,當然,那時她還算新鮮!

先前只失了一次,便是月餘之前她惹得皇上大怒,指著她的鼻子怒斥。此事著實讓她大傷顏面,足足在宮內躲了半個月才敢出去。但今天又來了,足以證明她榮寵不衰。

其實拋開過程不談,皇上每月來此,也算是幫她鞏固了地位。她知道,再怎麼曲線救國,如果完全讓皇上厭惡,那她就等於失勢。到時不僅地位不保,她還得先數數家裡的人頭夠不夠砍。因為一個失寵失勢的妃嬪,在宮裡些許的小浪就會讓她全軍傾沒。所以這樣,剛剛好!這般一想,她的心情又好了起來。

她歪著看繡彩進來,繡彩靈慧,沒讓別人進來。她向著繡彩懶懶一笑,那樣子像足了以前的慧妃。

繡彩伸手攙她,看她紅腫未褪的唇上還帶著血痕,微頓了一下,略啞著嗓說:「娘娘,奴才已經著人去備香湯,一會擺在東暖閣。」

「嗯。」她應了一聲,東暖閣,很好。她微嘆了一聲,忽然說:「把這張椅子扔了,這花紋太俗艷了。」

「是。」繡彩應著,隨著這聲音,她噙著的淚一下滴到攙著緋心的手上。

緋心愣了一下,低聲說:「別再讓本宮瞧見這個。」

眼淚,她都沒流,更不許她的奴才為她流。況且,真是沒什麼可哭的。不就這每月一回嗎?忍忍就行了,忍到她有一個孩子,就什麼都值得了。


次日,緋心要前往壽春宮給太后請安。她今天著艷藍色綴粉藍雲紋的盤花衫,寬袖長襟,上綴粉藍、粉金彩晶一百零八顆,釘入花蕊花瓣。內裡是斜襟高領的盤絲錦的霧藍衫,下襯繁花層雲大裙。腰間繫紫藍色流蘇璃帶,絲絲飛展於腰側兩畔。梳了一個雙翅環落髻,上綴以名貴藍寶鑲的孔雀展屏。另簪了一朵絹紗而製粉藍色優曇,正在髻尾頸側,顫顫貼著她的後頸,格外的明媚。額間輕點粉藍三瓣櫻,襯托得她的雙眼更加的動人。

她看著鏡中的自己,微微抖出一個慧妃式的微笑。每當看到這樣的自己,她就格外的滿意,華美、雍貴而不失別緻,明亮又不刺目,好像與她心目中的高大形象又接近了一步。

她妝飾完畢,口中含了一顆青欖,酸酸而又清新的味道充盈了她的口腔。她不緊不慢的由著繡靈扶著出去,乘著輕輦前往壽春宮。

壽春宮位於恆永禁宮東南位,四周築宮牆,處於一個獨立宮落群正中,是後宮之中太后、太妃等居住安養之地。壽春宮居中,周圍設有一系列輔助建築。

殿內設有佛堂,太后每日理佛之時不由人打擾。但緋心每日必會早到,然後於前殿一直靜靜等待。直到太后理佛完畢,由宮女攙扶出來飲茶,再傳緋心相見。

太后阮星華今年四十有五,但因保養得宜,看起來不過三十出頭。她著常服,掩住她依舊曼妙的身姿,束著簡單的髮髻,上面也鮮有簪飾。這壽春宮也比緋心的掬慧宮簡樸得多,沒有太多珍器古玩,倒是有不少盆栽。

她細長的鳳眼打緋心頭頂飄過,見她跪在地上便輕哼了一聲,「起來吧!」

「謝太后,臣妾上回說的九轉鳳翔雲栽,可巧昨兒家父遣人送到了。」緋心略一回眼,身後繡靈已捧著一個錦盒遞了過來。緋心伸手接了,遞捧而上,「太后瞧瞧可還合心意?」

星華半歪在座上,並不抬眼相看,只是身邊的宮女踱來,將盒子接過去,展開來奉向她。她半瞇了眼,似是連看一眼的勁頭也沒有,略揮了一下手,便將人遣了下去。

頓了一下,星華不緊不慢的說:「若是妳將這份心思用在皇上身上,也不至於湯原行宮沒妳的份兒了。」

緋心噤口,還不待說話,她已接著說道:「昨兒皇上出行,宮妃皆送,怎麼不見妳?」

緋心怔愣了一下,屈膝跪了下去,「臣妾知罪。」她說不出口,昨天她哪裡還能露面?

星華嘆了一聲,「昨天皇上還去了掬慧宮,妳只消服個軟便了事。他都肯先去撫就,這個台階擺在妳面前,妳怎麼就杵了?平日裡的機靈勁兒都哪去了?難不成這還得哀家手把手的教妳?」

緋心咬了咬唇,無言以對。昨天他哪裡是去撫就?又要她如何服軟?旁人都道她是擺架子,敢跟皇上嘔氣,而她也只有打落門牙和血吞的份。

星華見緋心雙睫微顫,盈盈淚珠沾睫如星,不由搖頭,「在哀家的面前,不用再擺慧妃的樣子。」她停了一下,「算了,妳也是習慣了。沒得叫哀家又想起慧兒了,起來吧!」

她一發話,邊上的繡靈忙忙的將緋心攙起來,星華看了她一眼,「這裡小風怪硬的,陪哀家去暖閣說說話。」

緋心會意,幾步過去,扶星華起身。二人慢慢沿著側堂向中殿而去,至了西暖閣,奴才們已經將這裡安整妥貼。一溜十六折的象牙繪山水畫屏將門堂擋開,內裡燃著紫玉番寧神香,兩側偏閣的暖青紗已經放落。沿牆一張紫檀臥椅,上面團錦花樣的細絨厚墊已經熏暖。宮女將她們送進去,便閉了門。

「待選入進的冊子,妳可瞧了?」星華在椅上坐定。

緋心托了碧玉盞奉上,垂頭低語著:「回太后,臣妾昨日瞧了,沒什麼不妥之處。入進的八十人三日後便入宮待選,到時臣妾再著人去看。」

「築儀堂中郎之女,這次風頭甚勁,人未入宮,已經四處造勢,哀家就頂瞧不上這樣的。」後頭這句,放在外頭星華絕不會說。

但緋心明白,林中郎一向在築儀堂不得志,因不願屈就太后一黨,連連在朝堂之上與阮右丞衝突。明明他位低右丞許多,但瞧著意思,其女入宮受寵是必得,而林家因此而起則是大勢所趨!

不過也難怪,林中郎的女兒林雪清,聽聞是京城第一美女,書畫雙絕,才德兼備,自小便嚴加教管,以備充內廷。林中郎很是精明,就怕太后攔她一道,所以之前已經頻頻造勢,憑他的階位,外充絕不可能直接刷下。進宮之勢已經不能再擋,唯有在皇上前往行宮這段日子,想法子把她淘汰下去,不讓皇上見到她!

「這次寧華夫人有孕,皇上陪她去行宮灑沐。妳雖然沒能跟著一道去,但這也不算壞,待得她們入宮之後,妳拿個錯處,把她轟出去。」星華輕哼著。

「臣妾謹遵懿旨。」緋心躬身輕聲應著。

「那姓吳的小賤人,聽說妳把她遣到別院去了?」星華柳眉微蹙,看著緋心低眉順眼的樣子,「再難診的惡疾,也終有好的一日。料不及哪日皇上又想起她,跑到別院去瞧她,到時豈不前功盡棄?她那個混帳爹,平日家就在文華閣充秘院裡上竄下跳,與皇上親近得很。若是一日三提,皇上也總跟她有些個情份,不是給自家找麻煩嗎?」

「回太后,那吳大人已經派了外職,不日便會上任。後宮的消息,吳大人沒機會再知道。況且現在大選在即,無事為安。」緋心不疾不徐的開口:「這只是臣妾的小見識罷了,一切自當遵太后的吩咐。」

這些事,太后一定也能打聽得到。清理吳嬪,目的在其父。也怪吳嬪風頭太盛,完全不知掩藏。其父日受倚重,如今外派,正是太后親族一系的屬地,所以太后要借緋心這隻手來除她!

緋心並不是同情吳嬪,後宮的女人,能否在這險風惡浪裡討生,都是各憑本事。緋心自己也是人家指間之棋,縱使別人舉手無悔,進退不由她作主。她也要每步都走得穩妥,成為別人的鋒刃,亦要處處想著自身,這事做得太絕,對她一點都沒好處。

離開壽春宮後,緋心遣退步輦隨從,只讓繡靈跟著。取道中華閣,繞九曲迴廊向中都園慢踱。中都園是壽春宮西側的一個花園,與中間前御花園相通。

緋心睨眼四周,低聲向繡靈說:「妳找人送個信兒給林中郎。」

繡靈一聽,馬上明白,低語著:「林雪清三日之後便會入宮,太后對她也不喜?」

緋心微瞇了眼,「這個人情,看他收是不收。若想他女兒將來有所作為,就看這一次了!」說著,她便順直腰身,輕移蓮步,不再開口。

今天太后這般吩咐她,讓她將這捧「雪」掃出宮去,顯然是想讓她當出頭鳥,這種事,怎麼可能做得天衣無縫?她吩咐的時候,一個人都沒有,那什麼「懿旨」根本就是子虛烏有。顯然太后已經對她這枚棋感到失望,因為她沒有完全聽從太后的吩咐,將吳嬪置諸死地。執棋的人已經感覺到棋子內心的翻湧,準備棄卒保帥了!

寧華夫人的父親也是太后一黨,寧華夫人一家是太后的遠親,現在她又有了身孕,太后自然是要為她掃清道路。至於她樂正緋心,替身做得再好,皇上也沒心思追憶往昔。況且又無出,家世也不好,現在又不能言聽計從,折了就折了,對太后而言,沒有任何傷害。

但她樂正緋心豈能甘心引頸就戮,當那出頭讓人摞人的鷂子?這件事,她做了不行,不做也不行,當下唯有冒這個險,賣林中郎一個人情,把太后的意思告訴他,讓他想辦法帶女兒在這段日子接近皇上。

雖然她家世不算好,但她在宮中三年,貴為三妃之首。這個身份,足以成為林中郎女兒日後在宮中的依靠。就算她地位現在也是搖搖晃晃,暗濤不止,但林家並不知情。只消他接了這個人情,日後她也算有個外應。三日之後,只要林雪清自己有本事入了皇上的眼,那麼她就不算不遵太后旨意,而是她一個後宮的女人,如何左右皇上的心意?兵行險著,才能在前後夾攻之間走出一條活路。


半個月之後,皇上擺駕回宮。與他一同回來的,不僅有那現在風頭極盛的寧華夫人,還有皇上新封的婉嬪,林雪清!關乎這種事情,後宮裡總是傳得特別快,根本不需要緋心再花心思去打聽。

聽說皇上在前往湯原行宮的路上,正碰上林中郎的夫人攜女酬神。皇上得知雪清此次也在待選之列,便召其相見。一見之後,為之傾心,當即便許她隨行,在行宮當晚便召幸了雪清,龍顏大悅之下封其為婉嬪。

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太后措手不及,她懷疑是緋心走漏了風聲,無奈又拿不住任何蛛絲馬跡,加上事前她已經明言不理選秀之事,唯有自己憋悶而已。

緋心知道這件事後,太后對她的印象只會越來越差。但既然雪清已經入宮,敵人刀尖已頂入,她也唯有繼續攏絡緋心。皇后現在是指望不上了,單憑一個寧華夫人,實在難擋雪清天姿國色。緋心的確行了一步險棋,但險棋之後,就可以穩穩的躲在林雪清的身後。她的原則是,絕不當出頭鳥。太后想棄她,她就給太后找一個更需要處理的敵人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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