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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書推薦
編  號:S003
書  名:好一朵牽牛花
作  者:朵朵橘 著 【作品一覽
出版日期:2010-08-19
價  格:$190
特  價:$143
購買數量:

這群黑心同事,幫她辦個離職歡送會

竟想塞隻牛郎哥哥」來陪她共度春宵

瞧這些貨色──老的、秃頭的、幼齒的……還有隻台灣黑熊!

嘖嘖!陳思琪覺得自己虧大了!!

早知,她何必精心炮製鐵獅玉玲瓏的LOOK出來雷人

等等,遠處似乎有隻光亮度一萬瓦、瑞氣一千條

閃到她眼睛的迷路特級帥牛飄過,就是他了!

先生,我點你坐檯!一晚多少錢?…………

 

葉峰覺得自己真是佛心來著

客串一下牛郎,卻莫名被這吐了他一身的「大嬸」給牽回家

大發慈悲照看了她一整晚,不料,這女人清醒後完全無視他

哼哼!她挑起了他的好奇心

明明是個標緻水姑娘,卻搞得自己像朵牽牛花

年紀輕輕的,竟要退隱到外島幫人開房間……

澎湖灣?倒是他這個金盆洗手的黑道哥哥避難的好所在

反正是她自己來招惹他的──小姐,缺不缺長工?

我耐操好用,除了下海捕魚、上床捉龍,其他我都會!!


「歡無盡」是一家牛店,不是賣牛肉,而是一家由男性公關陪酒的酒店。

眼下的狀況是陳思琪離職的歡送會,是同事們堅持要幫她辦的歡送會,之所以會安排在這裡的原因,說是為了要讓她開開眼界。

所謂,事有反常必為妖。

會聯想到這句話,是因為她跟同事之間的感情,並沒有好到這種地步。

如果那群妖孽同事說的話能聽,放屁聲大概也能組成一首交響樂。

稍早她就在公司的茶水間聽到他們低劣的計謀:先是把她灌醉,然後再塞隻牛給她一夜春宵,撫慰她長期孤寂的芳心。

真是心懷不軌的一群壞蛋。

根本就是想藉機利用這最後的機會,整整她這個平常欺壓他們的上司。

實在是太不像話!

也不想想看,她不過是個芳齡才二十六的小女孩。

……好吧,也許勉強算是個大女孩。

但也沒有飢渴到這般需要花錢買慰藉,況且她一點都不明白,自己哪裡讓人覺得有顆孤單寂寞芳心了?

百思不得其解。

無妨,這個年頭,就算是出來賣身的男人,也是很會挑顧客,無論再怎麼缺錢,總是要為自己留下一些可笑的男性尊嚴。

對於男人來說,不管他們的五官是否長得像頭驢,面子的價值肯定勝過一打驢。

本山人自有妙計。

換上一身黑壓壓,又寬又鬆的長褲套裝,完全隱藏起她嬌小玲瓏、美好的身形;頭上綰起一個像是惡婆婆般的髮髻,那異常高聳的髮髻,她還特別交代過髮型設計師,務必要十級強風吹過來都屹立不搖,定定如柱,最好還能達到頂人會痛的地步。

嗯,很好,確實相當堅固,這髮型師的手藝果然神乎其技。

陳思琪伸出食指,戳戳硬邦邦的髮髻,帶著頑皮慧黠的淺淺笑意,滿意地闔起小草莓造型鏡子,隨手扔進黑色包包內。

她伸出纖白軟嫩的手指,扶扶小臉蛋上又大又黑,尾巴既尖銳,又翹得老高的貓形眼鏡,鏡框後清亮的眼眸,劃過一抹促狹光芒。

眼鏡,是她挑了很久才下手買的,這鏡框造型,叫人看了連經過她身旁,都怕被她的鏡框尾給刮傷,或懷疑那根本是她隨身攜帶,殺人於無形之武器。

以上只是雕蟲小技,實在不足為奇。

今天最讓她滿意的成果,莫過於她臉上畫的妝,足夠讓她在個人曠世佳作上記上一筆。

一橫又黑又粗的眉毛,直通髮鬢,眉峰特意畫得高聳陡峭,以保她隨時看起來都處於飽受驚訝狀態。

土耳其藍的亮質眼影塗滿了整個眼瞼,顏色更是直攀眉峰巔。

鼻子兩旁的陰影,打得像鐵獅玉玲瓏那樣的深,染血般的艷紅色口紅,將唇放大了約莫兩倍。

做任何事,總該有個完美的結局,才不枉一路上的心血歷程。

所以最後她用咖啡色的眉筆,點了大量的雀斑在臉頰上,與那超紅的大片腮紅交相輝映。

一張小臉上總算花撲撲,奼紫嫣紅,好生熱鬧。

陳思琪捂著小嘴,掩掉唇角翹翹的小人得意。

想到剛剛那些不懷好意的同事們看到她的第一眼,那種差點沒暈過去的模樣,她差點為自己的創意大聲喝采。

真的不是她要臭蓋──

以她方才催吐了兩個男同事,以及三位男公關來說,就知道她今晚有多麼成功。

她就不相信!都搞成了這副鬼樣子,還有哪隻牛願意拋棄自尊,兼不畏懼卡到陰,敢來接她這個顧客!?


「欸!陳思琪,麻煩妳把臉轉過去行不行?讓我吃點東西,可以嗎!?」同事小王沒好氣地瞪陳思琪一眼。他就是不懂,好好的一張臉,幹嘛搞成這副令人毛骨悚然的模樣!

「喔,抱歉喔,我轉過去,不妨礙你就是。」陳思琪對他扯開嘴,笑得比平常更為燦爛幾分,大大的紅唇,隨著唇角牽動,看上去好似裂開到了耳邊。

「……拜託,妳不要再看我了,我要吐了!噢……喔……喔……」小王還真的抓起一旁的垃圾桶,稀里嘩啦地吐了。

「噢,我不是故意的。」她誇張地嘟起紅唇,用力眨眨眼,盡心盡力裝出無辜又可憐的模樣。

無奈,看上去反而怪模怪樣,不僅不成人樣,還進化成了鯰魚樣。

小王對陳思琪擺擺手,示意她快快轉身。

陳思琪瞇起眼,鄙夷地瞥了他一眼。真是沒用的傢伙,明明是自己喝醉了,怕被人家笑,所以牽拖到她身上,不要以為她不知道。

倒是……嘖!

小王也不自己想想,他長得也不比神豬好到哪裡去!有什麼資格好抱怨她的裝扮?這世道生了大病,神豬都不神豬了!

在貓形鏡框下的眼眸,帶著戲謔光芒閃了閃後,陳思琪才轉過身去,面向包廂正前方的小舞台處。

眸光快速地掃過坐在一旁的幾位牛先生,不出她意外的,牛先生們皆對著她擺出嫌惡至極的表情,陳思琪不禁賊忒兮兮地掩嘴竊笑。

山人詭計得逞了,喔耶!

話說回來,雖然她很不想抱怨,但也真的看不太下去。

這家「歡無盡」牛店裡的貨色,一眼望去,還真是醜到永無止盡。

看看右邊這位,少說也是四十幾歲,也許是將近五十歲的大叔了吧?

怎麼還不回去抱孫?

身上大概灑了一整瓶香水,香味到了極致便是叫人反胃;那味道重到連他走過的地方,想必都形成了一條無形的軌跡。

還有右邊第二位,是台灣黑熊刮掉一身黑毛,下山來兼差?

那一臉猙獰、嚇人的模樣,如果說他會吃人,她真的一點也不意外。

再來右邊第三位……禿頭就禿頭唄!又何必梳著九一分線、瞞天過海的高難度髮型?

一綹頭髮沒黏好,在他後腦勺晃啊晃的,搞得她的手超癢,真想動手幫他黏回去。陳思琪左手按捺住差點衝動抬起來的右手,暗暗罵了句靠夭。

更別說正前方這位,年紀小到看起來像是學生來打工的小牛,這位閣下不知道成年了沒有?

更瞎的是,這位小朋友以為他是來開個人演唱會的嗎?

陳思琪忍無可忍,站起身靠過去,兩手拱成一個圓形,貼在自己唇緣,提高音量在他耳邊喊:「小鬼,你夠了吧?連唱十五首歌,喉嚨還好吧?」

小牛搔搔後腦袋瓜,對陳思琪露出靦腆又羞答答的笑容。

「人家都嘛有在照顧喉嚨,姊姊不用擔心,我後面還有十幾首還沒唱耶──」尾音還給她裝可愛的拉得又臭又長。

「……」

她還能說什麼?除了翻翻白眼,再暗暗罵句靠夭,她還能說什麼?

原來,不只是隻小白牛,還是隻腦麻牛。

陳思琪火大,連點了好幾首歌,然後帶著一股狠勁味兒,把小白腦麻牛點的歌,卡卡卡卡卡卡卡卡卡卡掉!

卡掉、卡掉,通通卡掉!

開什麼玩笑?

在這個黯淡無光的牛棚裡,陪這些醜到永無止盡的詭異牛群喝酒,已經不知道是誰比較吃虧了說,怎麼就連想唱首歌,都還要被花錢請來坐檯的小牛霸佔不放,這麼一來,這個暗虧,豈不是像鑲上七彩大寶石一樣,變成了超級閃亮的大明虧?

她陳思琪的胃酸沒那麼麻利又麻利,連虧都消化得了!

她霍然一把搶過腦麻牛的麥克風,粗魯地推開他,然後開始擺動手腳,在相當不合宜的場合,做著相當不合宜的活動筋骨動作。

「嗯咳……咳……」她清了清喉嚨。

金口一開,滿室俱靜。

最後在腦麻牛和眾人驚詫又錯愕的表情下,陳思琪撕扯開喉嚨,氣勢磅礡地開唱──

「留心腳步,看得清楚,有很多可疑的因素。」

「呼喊你,讓你糊塗,考驗我愛的程度……」

唱到激動處,陳思琪一腳跨上椅子,更是嘶吼得聲嘶力竭。

「喔~~妳是我的花朵,我要擁有妳,插在我心窩~~」

「喔~~妳是我的花朵,我要保護妳,一路都暢通~~」

手腳並用,開始揮舞著沒握麥克風的手,扭起渾身肢體擺跳,跳起花朵舞來。

左手揮舞,左腳點地──再來一次……

「喔~~妳是我的花朵,就算妳身邊,很多小石頭~~」

麥克風丟到左手,換右手揮舞,右腳點地──再來一次……

「喔~~妳是我的花朵,我要愛著妳,不眠也不休~~」

這麼驚悚的一刻,只要是沒聾沒瞎的任何一個正常人,都不能再繼續若無其事的聊天咒罵客戶、說地幹譙老闆。

包廂內所有的活動,以相當驚異的默契,齊齊停了下來。

「喔~~妳是我的花朵,我要愛著妳,不眠也不休~~」

歌聲依舊不依不撓地進行中,昏暗的燈光,發揮了極佳的造景功能;隱晦的光線不均不勻的灑落在陳思琪的臉上,映照得她陰惻森森,妖氣逼人,整體形象毫不遲疑地往精怪的境界更邁進了一大步。

意外的是,居然有幾隻牛也跟著手舞足蹈了起來。

陳思琪驀地拋了一個恐怖的媚眼,給隨她起舞的牛群。

那朵媚眼自然好比天山姥姥眼抽筋。

眼下她自得其樂得很,真心的認為,大家的快樂,就是她此刻最大的快樂。

人生如不能暢快地跳舞,痛快地喝酒,那活著到底還有什麼意義?

今天就讓她追逐陽光的方向,熱情的奔放!

不對!從此以後,她要當陽光追逐的方向,活得比太陽還耀眼!

今後我要活得無牽無掛!陳思琪在內心狂吼著。

一縷不該在此刻出現的哀傷,霎時竄出心頭,無預警地刺痛她的瞳眸,在還沒人發現之前,她趕緊偷偷拭掉眼角的淚。

眾人放縱的夜,是不該憶起獨自孤單的悲。

她笑中帶淚的看著接受到她的媚眼,摔倒在地的醜牛,又惡作劇地再給他一個飛吻,讓他狠狠再摔一次。

今天她要跳得痛快淋漓,吼得屋頂都掀了。

過了今晚,也算是越過了她人生的分水嶺,她要以她自己的方式去紀念。

以後跟這些前同事們老死不相往來了,誰還管他形不形象的,她不必在乎別人的眼光。

頂上的七彩燈光轉啊轉,樑上的灰塵,都給她吼得撲簌簌地紛紛飄落。

陳思琪陶醉在自己的歡樂世界裡,毫不客氣地折磨著在「歡無盡」內,所有人無辜的耳朵和雙眼。

驀然之間,歌聲戛然而止──

陳思琪手握著麥克風,呆立在小小舞台中,神情有些愣愣地瞠大了雙眼,死命盯著不知何時站立在包廂門口的人。

場間的眾人,雖然因為她陡然停止鬼吼聲,頓時覺得耳根舒爽清涼,但卻也好奇這位鬼娃娃姑娘,為什麼突然停住了鬼叫,神情還活像是一隻吃人鬼,盯住了獵物,就只差沒長出「青筍筍」的獠牙。

眾人循著她的目光慢慢轉頭,視線落在包廂門口處──

那是一名身材頎長,體格頗為健壯的男人。

男人額前略長的頭髮,在相當立體的五官上映上些許陰影,嘴角噙著一絲若有似無的彎線,有些飄渺的神色,讓人感到有些諱莫如深。

在這個陰晦墮落的環境中,那渾身陽剛氣息的男人,是那樣突兀又醒目的存在,彷彿綴飾在一片夜幕中,如同唯一的一顆星星般閃爍熠熠。

牛群先生暗下交換一個眼色,內心大起波濤。這生面孔也太俊了,是新來的?條件也太優了,以後大家還要不要混?還有沒有一口飯吃?

不安、驚艷、疑惑、怦然,數道各種複雜思緒的眸光,紛紛打量著包廂門口處。

男人就像這時候才發現大家的注目禮,他抽出放在褲子口袋中的雙手,神態從容的迎接各方掃射而來的目光,而後在那張剛毅俊美的臉龐上,盪漾出一抹輕輕淺淺的笑容,他溫言說道:「抱歉,打擾了,請繼續。」伸手順勢帶上包廂門。

「那位先生等等!」陳思琪丟下麥克風指著他,急切地喊道。

關到一半的門,停了下來。

「嗯?」男人微微偏頭,揚起右眉,發出疑問單音。

「我點你坐檯!」陳思琪突然脫口說出連她自己也感到意外的要求。

男人愣了愣,唇角漸漸彎出一絲玩味的笑,他擺出一臉疑惑,用食指指了指自己的鼻子。

「我?」

「對,就是你,難得你們『歡無盡』裡有這麼上等的貨色,就你了!」

唉唉,這姿色實屬上乘,真是可惜,太可惜,怎麼會墮入了這一片邪惡紅塵?

男人唇畔的彎線更甚,然後他低聲笑了出來,有如燦爛繁星般的笑容,絢麗而奪目,陳思琪看得有些發傻了。她心想,興許這個男人,比這個環境還邪惡上百倍。

她掐掐手掌心,逼自己回神,至少別讓人看了覺得她像是個呆子。

「小姐,很抱歉,我今晚滿檯了。」他用溫潤醇厚的聲線,含著笑意說道。

可惡,要不要連聲音都這麼迷人?

「那能不能陪我喝杯酒?」

「我肝指數過高。」

「要不一起唱首歌?」陳思琪控制不了自己的嘴,腦海裡有個聲音告訴她,不能就這樣讓他走掉。

「我只會唱生日快樂歌。」

「要不陪我跳支舞?」

男人再次將雙手放回褲子口袋中,俊龐上的笑容更是意味深長。

「我的專長是踩對方的腳指頭,踩得對方哇哇叫。」

「不然陪我聊一下天?」

「妳一連問太多問題,我現在嘴巴很痠。」

「不然你到底還能做什麼?」難道只會吃飯不成?

「除了吃飯、模仿蠟像外,什麼都不會。」

還真的咧!她動動土耳其藍的眼瞼,毫不客氣地翻了個大白眼。

敢那麼囂張,毫不婉轉的一路拒絕下來,這頭牛肯定是紅翻天了!不過要是這等姿色還不紅的話,才真的是活見鬼了!

「要不……你一晚多少錢?我買你。」

此言一出,在場人士皆集體倒抽一口涼氣。

陳思琪皮笑肉不笑,橫掃了他們一眼,這不是他們要的結果嗎?又何必如此驚訝?

難保不會有瞎了眼的男公關,接下她這門生意,也許先下手為強也不錯,總比等一下莫名其妙地被塞了個無敵豬頭好。

她要速速下定決心,因為她已經快不行了……

陳思琪快速飆到男人面前,一隻嫩白的小手,粗魯地揪起男人的領子。

「帥哥,你叫什麼名字?」

一股酒氣霎時衝到他臉上,男人眼角抽搐了一下,嘴角仍舊相當有毅力的保持著好看的彎彎線條,他很乾脆的報上名字。

「草葉山峰,葉峰。」

「葉峰,挺有意境,我喜歡這個名字。」

陳思琪點點頭後微微一笑,突地靠近他耳畔,壓低聲音,「聽著,葉先生,我知道你剛剛是在唬弄我,你要是真的滿檯的話,不會站在這裡跟我廢話那麼多;你放心,我不會對你怎麼樣,我買你一晚,你只要送我回家就可以走了,地址你問我的同事們,他們會非常、非常樂意告訴你……」

葉峰不置可否地笑笑,「妳自己不知道妳家地址?」真是怪人一個。

「不是不知道……是因為……我不行了,來不及告訴你……」

「為什麼──」他驀地閉上了嘴。

「噢喔……」

因為怪人吐了,嘩啦嘩啦的,以一種豪邁壯闊的氣度,狂吐在他的衣領上。

「Shit!」

葉峰咒罵一聲,退開一步,閃過更多穢物的恐怖攻擊,就在陳思琪正要醉昏在地前,他眼明手快,探出一隻長臂安安穩穩地撈住了她。

他深吸了一口氣,不敢置信的瞪著掛在他手臂上的女人,一時之間,啞口無言。


他一定是鬼迷心竅!

還沒從被吐了一身的震驚中回神,就莫名其妙地讓人用前推後擁的方式,硬塞上計程車,來到這個據稱是這個恐怖女人的家。

那群人究竟有什麼毛病?

他的麻煩已經夠豐富、特精采了,實在不需要再多添這一樁來湊熱鬧。

眼前他確實很需要一只包袱沒錯,但是,是真正能裝衣服的那種包袱,不是手上這一種會燙手的。

葉峰垂首凝眸,瞪著昏死在他懷中的女人,眼角不由得又一抽……真他媽的,這張臉邪門得像鬼一樣,不管看幾次都會被她給驚悚到。

可既然來都來了,不送她上去好像也說不過去。話又說回來,他管它說得過去說不過去幹嘛?

這到底干他什麼屁事了?

要不要乾脆把她扔在路邊?

一種荒誕的煩憂感油然而生,他不能把她丟在路邊,她這張臉會活生生的嚇死晚歸的路人,該死!

活了三十二個年頭,也沒做過什麼善事,就當今晚活見鬼,發發大慈大悲,送她上去算了。

「媽的!這是什麼鬼地方?是大地震後尚未拆除的危樓?」

葉峰瞪著搖搖欲墜的樓梯扶手,一邊皺眉低咒,一邊小心翼翼地踩著看似不甚堅固的殘破階梯。

來到五樓處,他先放下陳思琪,讓她靠坐在門旁,背抵在牆壁上。

陳思琪坐到地上後便往一旁滑倒下去,葉峰皺了皺眉又低咒一聲,才扶正她的身子,他用他的右腿抵在她身側,確定她不會再次滑落後,才從她的包包內翻出鑰匙打開大門。

門一打開,他攔腰抱起她,動作輕鬆得像是拎起一個布偶娃娃。

只是他手上這一尊是嚇小孩專用,用來嚇嚇心理素質差的大人也頗有效果。

他側著身進門,小心別讓她的腦袋瓜撞上門框,以免到時候血濺牆壁、腦漿塗地,他還要麻煩的費力清理。

用腳踢上大門後,一轉身看到室內,他頓時呆若泥塑。

一片孤獨悽愴的枯葉,在他腦海中左右擺盪,捲了一圈後,淒涼悲哀地緩緩飄落。

她的屋內空空蕩蕩,連張椅子、桌子都沒有。這是……家徒四壁,一貧如洗?

葉峰踢掉鞋子,邁開腳步,抱著她進入唯一的一間臥房,騰開一隻手打開燈後,他的身形又再度僵化。

這次陰慘慘的風聲在耳畔呼嘯而過,他一捧悲愴的心酸淚差點掉下來!

房內居然沒有床,冷冰冰的磁磚地板上,只有一個孤伶伶的睡袋,和牆角處一只旅行箱,就連衣櫥都沒有。

「搞什麼啊,有沒有那麼慘?」他皺起濃眉,忍不住咕噥一句。

他注意到地板擦得光滑潔淨、閃閃發亮後,不禁鬆了一口氣,這真是太好了,因為至少在乾淨的環境下,不會發生「一名醉到不省人事的女孩,被老鼠咬死」這樣的慘案。

葉峰把她放在冰冷的磁磚地板上,當她接觸到地板時,他看到她瑟縮了一下,皮膚上即浮現了點點的雞皮疙瘩。

他毫不猶豫地快速打開睡袋,輕抖開來鋪在地上,再把她挪移到睡袋上面去,然後又幫她取下那副可笑至極的貓形眼鏡。

陳思琪畫著濃妝的臉,在暖暖的布面睡袋上磨蹭了幾下後,臉上的彩妝立刻在睡袋上留下一大片色塊;接著她滾了一圈把自己蜷起來,立刻變成了蠶蛹狀,只剩一張小臉蛋露在外面。

他聽到她發出一聲滿意的輕喟,然後看到她紅艷艷的唇角明顯地勾了起來,但眼睛從頭到尾都沒睜開過,看來是睡得很香甜。

有夠怪異的女人。

葉峰蹲在一旁盯著她的睡顏瞧,實在是滿腹匪夷所思,不懂她到底是在想什麼,為何要把自己搞成這副模樣?

話說回來,這也不關他的事,他今晚的好奇心未免也太旺盛;他已經很久沒對一件事那麼感興趣,久到讓他不免要懷疑起自己到底還有沒有心?

一股酸味躍入鼻端,拉回他有些出神的思緒。

……該死!是他胸前那一攤穢物的怪味。

被吐了一身,他竟然忘了該生氣這回事,這整件事情真是怪誕到不可思議。

葉峰站起身來走出房門,找到浴室的方向。他進去扭開水龍頭,當水流出來的那一剎那,他發現自己又鬆了一口氣。

以這種家徒四壁的悲慘樣子,如果扭開水龍頭,結果只噴出兩下空氣,沒有噴出水來,他都覺得是很合情合理的事。

他先潑潑水洗洗臉,清涼的觸感讓他舒服的輕嘆了一聲,那因稍早事件造成的緊繃情緒,頓時放鬆了不少。他從鏡子的反射中,看到背後的毛巾架上有一條大浴巾,旁邊還擺著一些簡單的盥洗用具,考慮了幾秒鐘後,他決定洗個澡,順便洗淨身上這件沾滿穢物的白襯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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